老城南 · 夫子庙 · 秦淮河 · 中华门

想在南京弄懂科举（那套用了 1300 多年、靠笔试选官的制度），就来这里。地面上是江南贡院留下来的部分：明远楼、至公堂，还有一排号舍，考生在这种小格子里关着考完全场。地下博物馆往下四层：五大展区、33 个展厅、藏品逾万件，2020 年评为国家一级博物馆（秦淮区政府）。50 元；按馆方页面每天开到 22:00——南京少有的吃完晚饭还能看的博物馆。

唐诗里的南京是一条夜里的河：杜牧的「烟笼寒水月笼沙，夜泊秦淮近酒家」。画舫从孔庙正门前的泮池码头出发，绕内秦淮——城墙里约 5 公里的「十里秦淮」——经过贡院、老河房和亮灯的桥。两条线：日常的东线，和只在晚上开、沿岸有情景演出的西线。一定晚上坐；白天是慢悠悠 40 分钟，看的都是走路也能看的墙。

明南京的南门，来这里能看明白明城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。建于 1366-1386 年，1931 年前叫聚宝门；它不是一道门，而是一组套叠的院子——秦淮区页说瓮城里共有 27 个藏兵洞，「可以藏兵三千余人」。城墙中心称它是明京城 13 座城门里结构最复杂的一座。门票同时可以上城墙南线，从东水关到集庆门约 6 公里。这是明代一层；城墙博物馆就在隔壁，免费。

很多欧洲人曾叫得出名字的南京古迹：「南京瓷塔」——明代大报恩寺的九层琉璃塔，西方人把它列进中古世界奇观，19 世纪中叶毁于太平天国兵火。现在立在这里的不是那座塔。2000 年代后期的考古挖出了寺基和塔下的宋代地宫；按文物保护原则不能照原样复制，2015 年在地宫上方建起一座 93 米的钢结构玻璃塔作保护建筑，形制、比例近似原塔，材料是现代的。遗址、地宫和出土的石函、铁函、七宝阿育王塔是真东西。90 元。这是明代一层，罩在 21 世纪的屋顶下面。

「夫子庙」指两样东西，分清了能省钱。一是秦淮河边整片老城南街区——街巷、桥、店铺、江南贡院——走进去不要钱；二是孔庙本身，正殿大成殿 30 元。据秦淮区政府介绍，夫子庙始建于 1034 年，1869 年重建，1937 年被侵华日军焚毁，1984 年起修复重建，所以你看到的是 20 世纪末按旧制复建的样子。这是南京的明清一层，也是全城最热闹的游客街。还有一条要提前知道的规矩：法定节假日和 7 月 20 日至 8 月 20 日的 14:00-22:00，街区核心区要预约才能进。

老城南真正的老房子。甘家大宅始建于清嘉庆年间，是清代文人、方志学家甘熙的故居，民间俗称「九十九间半」。近一万平方米的多进穿堂式院落一进接一进；市博物总馆称它是我国大中型城市中规模较大、保存较完整的清代民居建筑群。现在是南京市民俗博物馆兼非遗馆，院子之间看秦淮灯彩、绳结、布艺，还能听南京白局。20 元。这是清代一层，宅子本身是国保原物，不是老门东那种街景重建。

「老门东」＝中华门以东：中华门和秦淮河之间那片街巷，2010 年起作为南京老城南保护的样板改造。街巷格局是老的——三条营、中营、边营、上江考棚——还有几座清代宅子，最大的是蒋寿山（「蒋百万」）故居；其余大多是按灰砖样式新盖的，插在老房子之间，租给咖啡馆、小吃店、手作工作室和小展馆。免费逛，比往北一公里的夫子庙稍微安静一点。傍晚来，顺便从街区南边登城墙。

中华门之行的室内一半，就在城门东侧墙脚下。2021 年 12 月 28 日试开放，是城墙保护管理中心自己的馆：讲明城墙和城砖——中心的藏品按烧砖的省份（湖南、江西、安徽、江苏）和类型（书法砖、工部砖等）分组。免费，周一闭馆；先看馆再登城门，登上去就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

文德桥南边一条短巷，中国读者多半是从一首诗里认识它的。六朝时，东晋两大士族王家、谢家住在这里；到唐代宅子早没了，刘禹锡写下「旧时王谢堂前燕，飞入寻常百姓家」。1997 年秦淮区恢复了乌衣巷，修了王导谢安纪念馆，一个 8 元的小馆，讲六朝文物和两大家族。这是六朝一层，但只剩记忆：眼前的巷子和馆是 1997 年修的。

中华门以南约 1 公里的一座矮山岗。名字来自官网英文页讲的南朝故事：云光法师在此讲经，感动上天，落花如雨，落地化为山上的五彩石子，即雨花石。今天这里是雨花台烈士陵园，纪念在此牺牲的革命者，沿一条中轴线布置：1979 年的花岗岩群雕、1989 年建成的 42.3 米纪念碑、倒影池，以及 1988 年开馆的雨花台烈士纪念馆（国家一级博物馆）。园区免费、不用预约；纪念馆周一闭馆。

一座叠石理水的古典园林，里面藏着一座不寻常的博物馆。园子最早是明中山王徐达府邸的西圃，清代改作江宁布政使衙署，乾隆第二次南巡驻跸于此、御题「瞻园」；市博物总馆称它是南京现存历史最久的一座园林、江南四大名园之一。1850 年代，南京是太平天国的都城，那是 19 世纪中叶的一场大规模起义；园里的博物馆按博物总馆的说法是「国家设立的唯一太平天国史专题博物馆」。白天 30 元；有园林实景演出的晚上 70-100 元。